如果「卖淫」在中国合法化了,香港的「楼凤」能成为内地主要引导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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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剛來香港的時候,看到東方日報、太阳報上的風月版,確實是很震驚的。香港报纸的风月版又被称为“嫖妓指南”。上面除了有一些有艳照彩图的大版广告(这种多是电话色情服务),剩下的密密麻麻黑白的小格子刊登的,大都就是“楼凤”广告了。这些广告一般会用简短词句写出地点和楼凤特征及电话,像是:“旺角新做姣靓波D激情推拿电话xxx ”这样。

之前吴君如演的《金鸡》,讲的就是一个香港楼凤的故事。所谓“楼凤”,是“一楼一凤”的简称,是指在一个住宅单位内只有一名妓女,是香港性工作者的一种提供色情服务的独有方式。因为据香港法例第200章117条:任何处所由超过二人主要用以卖淫用途即可被视为“卖淫场所”。任何人管理、出租、或租赁卖淫场所都可被捡控。为逃避法律责任,而发展出只有一名妓女卖淫的一楼一凤。“一楼一凤”是香港一种半公开的色情经营方式。

香港著名的红灯区在港岛湾仔北海旁谢斐道及九龙旺角砵兰街一带。张爱玲的成名作《沉香屑 第一炉香》故事结尾的大段描写就是关于湾仔红灯区的:

“湾仔那地方原不是香港的中心区,地段既偏僻,又充满了下等的娱乐场所,惟有一年一度的新春市场,类似北方的庙会,却是在那里举行的,届时人山人海,很多的时髦人也愿意去挤一挤,买些零星东西⋯⋯”  “这儿什么都有,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卖的是人。在那惨烈的汽油灯下,站着成群的女孩子,因为那过分夸张的光与影,一个个都有着浅蓝的鼻子,绿色的面颊,腮上大片的胭脂,变成了紫色⋯⋯” 是写新婚的葛薇龙和乔琪乔于除夕夜到湾仔的夜市看热闹的情景。后来一群来此寻欢的外国水兵错把薇龙也当成妓女,于是引发了文末男女主角的一段著名对话:

乔琪笑道:“那些醉泥鳅,把你当做什么人了?”
薇龙道:“本来吗,我跟她们有什么分别?”
乔琪一只手管住轮盘,一只手掩住她的嘴道:“你再胡说——”
薇龙笑着告饶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我说错了话。怎么没有分别呢?她们是不得已,我是自愿的!”

此处提到“自愿”这个概念,确实是一个症结所在。我最近刚好在香港一个艺术活动中接触了一位楼凤,她已多次参与这类活动或公开演讲,她自言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消除别人对她这行的误解,而最大误解就是以为她们是被迫,她说:“我想告诉人们,做这一行不但不是被迫,相反我很享受做这个工作”,称當了一樓一鳳姐後,經濟獨立,工時自由,可以隨時拒絕不合理的客人,身體與心靈都很快樂。她今年已52岁,还在继续工作,她这种年纪的楼凤,每天大概能赚1000元。

台湾作家张曼娟曾评价张爱玲上面这篇小说是:用惊人的洞悉力写出了,“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可以怎样清醒地、心甘情愿地堕落”。成年人是否拥有“清醒的、心甘情愿的、不危及他人的堕落”的自由?人们对这个问题的不同解答,自然带来卖淫是否应合法化的争议。香港对于卖淫的逻辑是:被迫卖淫和组织卖淫是为非法,而自愿的个人的卖淫则不受法律制裁。也就是说,目前在香港的性产业相关法制类似英国,性工作是合法的,但是操控性工作者是非法的。

当然,除了自愿这样的自由主义或人权因素以外,从来卖淫之所以被视为一项罪恶都是因为其容易衍生其他犯罪或社会问题。譬如对于香港来说,楼凤的“办公场所”的确令所在地治安变差,例如令附近居民被骚扰、人流复杂等。然而另一方面,楼凤确实亦提供一个廉价的媒介供男子解决生理需要,间接降低香港性犯罪。

至于在中国应该怎样对待卖淫这件事情,还是让李银河老师科普吧。

NHK:大陆孕妇到香港

视频地址:http://openhz.tv.sohu.com/20120208/n334123412.shtml

大陆孕妇到港生产的原因:

  1. 在港出生的小孩可以拥有香港公民身份(香港护照),同时还可以通过“回乡证”进入大陆。也就是,在港出生的小孩可以在大陆和香港之间自由出入,地理的界限对他/她而言不是问题。
  2. 在香港可以生“二胎”,甚至更多。现在内陆很多富裕起来的家庭渐渐有了多子的需求。

去香港生小孩,通过中介公司,全程费用下来大概14万人民币左右(来自片中采访)。